山泉博弈

【逃逸】逾矩(上)

【小妈梗慎入】

  私设如山 OOC

  父亲和廖俊涛几乎长的一毛一样,是平行世界里的切片。虽然不会写,但是是真的。严肃脸。(:з」∠)

0

廖俊涛穿着松垮的外袍,胸膛上依稀可见暧昧的痕迹。毛不易还在床上熟睡,他看了眼窗外,天色正暗,这让他没那么紧张。

他走到窗前,点了一支烟,火星在夜里格外明亮,廖俊涛看着它烧了一会儿,又把它熄灭。

他十五岁那年等来一个人,悲欢皆源于此。

 

1

漂亮的女人靠在沙发上,她的腿随意地搭着,高跟鞋在布料上留下斑驳。她吸了一口烟,目光眺向逼仄厨房里的背影。

“小混蛋,冤大头要你,”她的脸上浮出轻蔑的笑:“回去做你的太子罢。”

廖俊涛炒菜的手一顿。

“冤大头是那个人的爱人,“他漠然地想着,又把这话在心里转了一遭,竟品出几分荒唐的笑意来。

在他非常不靠谱的母亲口中,那个人—也就是他名义上的父亲,是个帅气多金的人渣,出轨闹出人命后,果断地把他们母子俩打包丢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小时候,他曾设想过很多个有家的理由:自私的母亲良心发现,愿意把钓男人的热情分他一半,又或者传说中的的大款父亲笑着摸着他的头把他从犄角旮旯里抱出来。

他等了很久,早就不胡思乱想了。

冤大头为什么要养自己,这并不是他可以期待的。

对了,冤大头叫毛不易,这个名字很特别,他只看了一眼便记住了。

 

2

一个星期之后,廖俊涛搭上去B城的火车,离开了这个他待十五年的地方。

没有留恋。

火车票是他父亲订的,十二个小时,硬座。

廖俊涛的手指抚过车票,叹了口气,想着那个大款父亲应该不太喜欢他。

车厢内即使到了凌晨依旧人声嘈杂,火车在过弯道时晃动了一下,他手中攥着的车票突然滑出手心,在空中打了个旋飘进座位底下,他伸出手去捡,可是被狭窄的空间钳住了。廖俊涛扭着脖子艰难地看着蓝色的小纸片,矫情地想着自己竟被一张纸抛弃了。

 

廖俊涛一出站便乖乖地在门口等着,在来来回回的人群中寻找熟悉的影子。

父亲没有给他照片,只是告诉他,他们俩很像。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让他疲惫不堪,他靠在玻璃门上,只觉得所有气力都用尽了。

直到他看到了一个人,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带着黑框眼镜,温温柔柔地站在阳光里。

廖俊涛的心跳得飞快,他像是受到了上天的指引,不指望发生点什么,只想与他擦肩而过。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快步向前还是僵在原地,他只看到那人腼腆地笑。

靠近的一瞬间,温热的指尖却突然攀上他的手腕,那热源是炸药引线上的火花,炸得廖俊涛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命运的红绳在那一刻绷紧。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乍起:“廖俊涛,你好。”

“嗯……”那声音因为迟疑而有所停顿:“我是毛不易……欢迎回家!”

廖俊涛下意识地望过去,他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与他相似的男人走过来把手里的水递给毛不易,还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男人看到他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戒备,一会儿才冷淡地说:“跟来。”

廖俊涛的脑子像是笨重的机器重新运作。他好像意识到什么,紧紧地掐着自己的手指,不想露出任何神情让场面变得尬尴。微风吹来的时候他冷得发颤,才惊觉自己出了一大身汗。

男人牵着毛不易的手把他甩在后面。毛不易还想对廖俊涛说什么,却被男人哄着转移了注意。

荒唐的感觉再次席卷了他,在混沌不清的情绪里,只留有“不是”和不该”在打着转。

 

3

廖俊涛把手中的钥匙串抛到半空又接住,一路上他都在玩这个幼稚的游戏,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他的潜意识在抗拒回家。

他原本会很喜欢这个家。优渥的生活环境,对他不闻不问的父亲和父亲和善的爱人。

如果那个人不是毛不易。

男人真的很爱他的恋人,他旁若无人地散发着爱意,拥抱,喂食,说着甜蜜体贴的话,衬得廖俊涛隐秘的心思无处遁形。

喜欢毛不易这件事让他羞耻,让他无地自容,让他看见他们恩爱时会不由自主地愤怒与痛苦。可偏偏他还太年轻,不能控制喜欢这种情绪。

在外头磨蹭到日薄西山,廖俊涛才回去。

他旋开大门,房间有些过于昏暗了。寂静中,隐约传来暧昧的水声夹杂着几声吞咽。男人把毛不易压在沙发上,手插/入他的发间,拇指把玩着柔软的耳垂,他的腿钳着毛不易的腰,仔细看竟像是再细细摩擦。毛不易的手扯着男人的衣袖,分不清是抗拒还是迎合。

他们亲吻得很投入。

廖俊涛悄悄地关上门,深吸了一口气,跑了出去。

跑步能让他冷静些,他的情绪像倒坍的大楼叫嚣着疯狂,他没有看到毛不易的正脸,仅仅是那双手就让他浮想联翩。

他跑到附近的一条小河旁,这边平时很热闹,现在却分外冷清。廖俊涛看了眼湖面,才发觉天空已经飘起了小雨。

他翻过防护栏,坐到河岸。雨丝飘到他的脸上,让他生出几分委屈。他拾起身边的石头,一块一块地扔到湖水里,盯着荡漾的波纹发呆。

等到身边的石头扔完了,他的神情变得冷硬。他在河岸上扫了一眼,找了一块最大的石头,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它向湖面掷去,石块“扑通”入水的时候,廖俊涛大喊:“去他妈的爱情。”

 

4

毛不易最近得了一个便宜儿子。

那原是他小姑子的儿子,被年轻任性的母亲扔到乡下小镇,他先生的母亲可怜他,央着他们把他过继在名下,他先生对他任性的妹妹毫无好感,毛不易却不想拒绝,都说外甥像舅,小鬼和他爱人活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心软了。

初次见面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小鬼,只是小鬼傻乎乎的,要不是他拦着他们就错过了。

小鬼懂事听话,明明正值叛逆的年纪却没有那些小男孩特有的臭毛病。只是与他过于疏远了,明明他才是看上去好说话的那一个,小鬼却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毛不易想与“儿子”改善关系,这让他有些发愁。

对了,小鬼叫廖俊涛,大约是跟他母亲姓吧。

 

5

廖俊涛今天回家时,气氛有些古怪。

他父亲工作忙,家里一般就只有他和毛不易两个人,可即便是这样他俩也鲜少有交集,毛不易有时会与他搭话,他只会冷淡地应着。

而此刻,毛不易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看那架势是在特地等他。

廖俊涛与毛不易打了声招呼,准备回房间。

毛不易叫了他一声,抓着他的手腕拦住了他。

“嘶”,廖俊涛猝不及防被抓到伤口。

毛不易掀起他的袖子,看到几道伤口。

“坐到沙发上去。”毛不易一边说着,一边找出了医药箱。

毛不易拿出碘酒与棉签,看着廖俊涛愣在那儿,调笑道:“怎么不相信我啊,我以前可是护士,专业的。”

“男护士啊,”廖俊涛有些惊讶。

“能不是男的吗?”

廖俊涛忍不住笑了两声,把袖子掀上去。毛不易认真地给他涂碘酒,廖俊涛一低头就可以看到毛不易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湿湿的棉棒涂在伤口上,有一丝丝的疼,却很舒服。廖俊涛从小到大都在打架,第一次有人给他涂碘酒。

“我打架了。”廖俊涛突然说。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老师电话都打到家里啦。”毛不易笑着弹了下廖俊涛的脑门。

“靠!”廖俊涛愣了下,才说:“大城市的好学生都这么狂野的吗?约人打架打输了就告老师啊。”

“没那么稀奇,你要打输了,我也给你撑腰。”

“你不生气呀?”廖俊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毛不易,一会儿又补充说:“他们先挑事的啊。绵羊堆里的冷酷转学生,自然有人看不顺眼。”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绵羊头头暗恋的女孩给他递了封情书。廖俊涛想了想没好意思说。

“行吧,”毛不易拍了拍廖俊涛的肩:“明天看我的。”

廖俊涛还想问,毛不易却说这是个惊喜。

廖俊涛早上出门的时候毛不易也没把惊喜告诉他。这让他一整天都在琢磨那个惊喜,可等到最后一节课都快上完了,廖俊涛也没看见毛不易的影子。

教室里不知为何变得嘈杂,后桌的同学让他看门口。

廖俊涛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毛不易!

还有他身后那两个帅气的黑衣保镖!

铃一响,老师爽快地下了课。絮絮的人声刚响起,一个黑衣保镖朝着他喊:“少爷!回家啦!”

全班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后桌的同学指着毛不易问他:“我操,那是你哥啊。”

廖俊涛强忍着笑意,说:“我监护人。”

他在全班注视下快步走出教室,看到毛不易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毛不易你这么装逼啊。”

毛不易把他的书包扔给保镖,作哥俩好的样子单手楼着他的肩,笑着说:“罩你啊。”

 

6

小鬼刚来b市不久,毛不易琢磨着带他出去遛遛,感受下b市热心市民毛先生的热情。

“廖俊涛你过来。这周末我俩团建,我们去游乐园。”

毛不易又补充:“游乐园和游戏厅选一个吧。”

“游乐园。”

毛不易没想到廖俊涛会选这个,有点惊讶。

廖俊涛给毛不易递了一块切好的西瓜,无情地说:“毛先生下套没成功啊。想去游戏厅就直说。”

……

毛不易不甘示弱:“陪小公举去游乐园!”

廖俊涛低声笑了一下。他倒是真的想去游乐园,他以前是他们那儿的游戏厅一霸,却从来没人陪他去游乐园。

 

“毛不易你快点,要不等下排队又排要半个小时。”

廖俊涛拉着毛不易的手在游乐园里狂奔,毛不易却不愿配合:“我们是来享受的,跑来跑去多累啊,大不了我们去坐旋转木马,那儿人肯定少。”

旋转木马那儿人不少。如果跳楼机要排一个小时队的话,旋转木马就是半个小时。所以他们选择了看上去只要排十分钟队的摩天轮。

坐摩天轮的除了他俩都是情侣,有一对甚至直接在排队过程中热吻。

毛不易捂着他的眼睛,说:“小孩子别看。”

廖俊涛失笑。

毛不易一上摩天轮就打瞌睡,他懒洋洋地说:“就当休息了。”

廖俊涛却一直盯着窗外,毛不易见他这么认真,也坐起来,指着市中心说:“摩天轮到晚上才好看,那儿晚上会有灯光秀,还会放虚拟的烟花。还有后面那座山,晚上,雾气缭绕,又仙又神秘,好多情侣都对着它许愿。

“常客啊。”廖俊涛瞥了毛不易一眼。

“就两三次吧。”毛不易不知为何有些尴尬。

“许过愿吗?”廖俊涛问。

“嗯。”

“实现了吗?”

摩天轮达到顶峰的时候,有对情侣行为迷惑,在尖叫。

毛不易没有听清:“什么?”

“我问,”廖俊涛大声喊:“山上那玩意儿有没有保佑你!”

“有!”毛不易也大声回答他。

摩天轮下行的时候,廖俊涛看上去闷闷不乐。毛不易拍拍他的肩,说:“别着急,一定会有一个人和你一起许愿的。”

廖俊涛看着那座山,山脚隐约腾起了一层薄雾,他突然笑了。

他说:“好。”

 

7

下摩天轮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廖俊涛去取包,毛不易去买水。

谁知,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游人都匆匆跑去避雨,廖俊涛逆着人流,没有看到毛不易。他只能护着包,跟着游人往前跑。

跑着跑着,他的鞋带被一个小男孩踩散,这让他险些摔倒。他不得不蹲下系鞋带,廖俊涛把包挂在胸前,艰难地像一只大虾一样弓着身子,雨点砸得他生疼。

周围的人都在向前跑,他们踩出的水花溅到他眼睛里,他狼狈地擦了擦,听到打伞的幸运儿在说笑。

廖俊涛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和人打架时也是一个雨天,他那天很晚才回家,母亲躲在房间里骂骂咧咧地叫他去做饭。

他吸了吸鼻子,微微抬头。

有一把伞。

他转过头,毛不易帮他抹了把脸上的水,说:“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回家。”

雨很大,化作细流从伞上滑落,廖俊涛眨了眨眼睛,他很快起身。

他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奇怪极了,他的心明明暖化成一滩糖水,脸上却显不出灿烂的笑来。

他听见自己说:“毛不易,我第一次见你时很不开心。”

第一次见你时,我喜欢你,想泡你,想让你成为我的情人,这让我难过,痛苦,纠结到发狂。

“但是现在”

“我没那么讨厌你了。”

我只想好好爱你。

这或许是一件幸福的事。

 

 

【胖巨/微三角】兄弟

ooc预警  私设如山

高三学生轩×酒吧驻唱毛

兄弟相依为命     轩单恋

太阳打了个哈欠,光影在钟易轩的课桌上摇摇晃晃。讲台上,老师激奋的话语不知唠叨了几遍,钟易轩左耳进右耳出,百无聊赖地拿着笔尖临摹着阳光调皮的痕迹,还时不时抬着眼皮瞧一瞧墙上的挂钟。待秒针终于走完最后一步,下课的铃声和他收拾书包的杂音融在一起,男孩像风一样卷出了教室。

“钟易轩,今天去不去球场啊?”

同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钟易轩跑得快,呼呼的风声险些让他听不真切。

“不了,接人!”他中气十足的答到。

钟易轩跑下楼的时候,教学楼前坪还只是晃荡着几个过路的行人。他扫了辆倒在绿化带上的自行车,扑哧扑哧地蹬出了学校。

自行车从繁华的商业街拐进一条幽静的街道,街道上有一家著名的酒吧,叫puzzle。

钟易轩走进去的时候吧台的小妹没有像之前那样热情的喊着:“轩轩又来接你哥哥啦。”

因为他哥哥毛不易在唱歌。

“有人在等你呢,有人在等你说完那句说一半的话。”

酒吧里的光线暗淡,只有一束追光落在毛不易的身上,像是给神像披上一层细腻的白纱。吉他甚至像火炬了,反射着耀白的光。钟易轩眨了眨眼睛,汗液顺着脸颊滴在了他的脖颈上。

他站了一会,等到毛不易唱完便转身去了后台。

钟易轩脑子里想着那句歌词,有些发怔。他抿着嘴巴,又像是在严肃地思考什么。待从镜子里瞥见他哥的衣角时,脸上又马上洋溢起了热情。

“哥!”他扑腾到毛不易怀里,撒娇到:“教我唱歌好不好。”

毛不易教他唱一程山路。

毛不易的所有曲子他都记得,默写本上的五线谱不知比数学公式工整了多少。但他总是故意弹错几个音,毛不易在他后面一句一句的更正,低沉温柔的声音像羽毛一样勾在钟易轩心上。

钟易轩突然想起总裁文中的女主也是用犯错来吸引男主的注意,不由的笑趴在吉他上,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月亮上藏着不明所以的毛不易。

他把吉他随手放下,任性道:“好烦哦不想练啦,我们回家去。”

毛不易向来拿这个弟弟没有办法,只得依他,却不甘心地补了句:“弹成这样我都没烦呢,下次别找我教你。”

钟易轩吐了吐舌头,恃宠而骄,并不在意。


他们的家离酒吧不远,走回去的路上毛不易又被钟易轩拉进一家饭馆。钟易轩高三用脑多,又在长身体,毛不易由着他点了一大桌子菜,又看着他把不喜欢的菜挑进自己碗里。毛不易瞪他,他反倒做鬼脸。

毛不易和钟易轩相依为命,他向来宠着这个弟弟,可最近钟易轩不知为何越来越任性,也越来越会撒娇。“难道是高三压力太重了?” 毛不易在心里嘀咕。

晚风吹来的时候钟易轩心情仿佛要跟着它飞到天边去,明明都只是一些很小的事,但每每发现毛不易对他多一分纵容,他的情绪就要上涨几分。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只觉得有些东西快溢出来了。

钟易轩喜欢牵着毛不易的手散步,就像所有人都抛弃了他们,而他们紧握着。

他牵着毛不易,手指突然抚过一条手链,粗糙的纹路在他心里引起一滩电流,他偏过头看着毛不易,调笑到:“都一年了,你还带着它呢。”

毛不易看着他光溜溜的手腕,明知故问:“你的呢?”

钟易轩突然松开毛不易的手,快步走到前面,晚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早戴腻了。”压不住的得意和喜悦却随着风送到毛不易的耳朵里。

毛不易失笑:“枕头下面的手链,钟小朋友是每天听它讲故事吗?”

钟小朋友的脚步顿了顿,看着快到家了又掩饰着跑去开锁。毛不易无奈地笑笑,倒也没继续逗他。

寂静中钥匙和锁的摩擦声突然停下。

“后天运动会不要来接我。”钟易轩旋着钥匙把门打开,又强调了一遍:“不要来接我!”

说完又像风一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钟易轩有一个秘密。

他喜欢毛不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钟易轩倒在床上,雪白的被子像棉花糖包裹住了他,连回忆也沁得微甜。

那天毛不易和钟易轩在一起唱歌玩。钟易轩擅长模仿,他模仿毛不易被哥哥关屋子里追着打。又模仿毛不易的老师薛之谦,一首薛式情歌学得像模像样。他突然看到毛不易谱子写着一首歌叫谁,想起酒吧里新来的歌手,唱得就比他哥哥差一点。

钟易轩清了清嗓子,学着记忆里是样子弹起吉他。

“在你眼中我是谁,你想我代替谁,彼此交换喜悲,爱的多的人总先掉眼泪。”

毛不易安静地看着他,漆黑的眸深不见底,他读不懂眼里的情绪,却被锁在了里面。

钟易轩的手一颤,错音响在耳边,他却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他像个吉他初学者那样尴尬地笑着,却突然懂了复杂曲调里的情绪。

 

钟易轩有一个计划。

他要向毛不易表白。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只是莫名奇妙的笃定,即使失败了他们也不会分开。何况,毛不易这么宠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运动会结束后有两天假期,在日历上,他幼稚地把三天后的日子画上红圈。

毛不易还取笑他:“想放假想疯了。”

 

那一天钟易轩什么也没准备。他只是等着毛不易接他,然后扑到毛不易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毛不易,我喜欢你。”

可等到太阳躲在云层后面,晚霞由绚烂的红转为幽沉的蓝,钟易轩也没等到毛不易。

钟易轩低着头,两脚并得拢拢的,像极了做错事被罚站的孩子。他有些懊恼,想着那天他凶巴巴地对毛不易说,不要来接他。他咬着嘴唇,猛得抓起身边的自行车,又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扫了码,狂蹬出了校园。

街景糊成一片向后退,这条路钟易轩熟悉到不用看就能蹬到目的地。他跳下车,在puzzle前伫立了一会,等着剧烈的呼吸平静下来,才走了进去。

puzzle的前台又没和他热情地打招呼,钟易轩却没来得及在意了。

有人在唱歌。

那个嗓音他很熟悉,他在puzzle听过无数次,又在家把它复刻出来。

“在你眼中我是谁,你想我代替谁,彼此交换喜悲,爱的多的人总先掉眼泪。”

钟易轩看着追光灯下的廖俊涛,他觉得自己在解一道复杂是数学题,已知未知糊成一团。

他从没有哪一刻那么想见毛不易,又那么害怕见到他。可他很快就找到了毛不易。毛不易呆在钟易轩熟悉的沙发上,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懒洋洋地躺着。他认真地坐在那儿,漂亮的手放在膝盖上,仰着头看着廖俊涛。

钟易轩突然就红了眼眶,他像一瞬间明白自己喜欢毛不易一样,一瞬间明白了一个错误。他格格不入地站在酒吧里,手因为无措而微微颤抖。

钟易轩站了一会儿,又转身去了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熟悉的旋律还没有停,他就像往常一样扑到哥哥怀里,脑袋蹭在毛不易肩头:“哥,今天运动会我好累啊,我的脚好像受伤了。”

毛不易先是被他一惊,听钟易轩说完又马上皱着眉头,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都被丢在了一边。他温声哄着,又紧张地去看钟易轩受伤的脚。

歌曲已经到了结尾,人声已消,只剩吉他还在轻轻地应着,像是情人的耳鬓厮磨,不肯离去。

钟易轩突然亲昵地俯在毛不易耳边。

他说:“哥,我好喜欢你呀。“

生贺

明天就是图大的生日啦,也是我第一次为兔兔庆生~\(≧▽≦)/~,在此献上一篇长评,来表达我对兔兔不尽的爱~ 

                             陛下的生贺文~
     河图是我的爱豆。对此,我每次都能毫不避讳地在公开场合骄傲地说:我是河图的脑残粉。
     我接触到河图大概是在初一。算到现在,也有五、六年了。在这期间,我对图大的喜欢,非但没有随着时间地流逝而淡去,反而酿成了我青春时光的一抹亮色,在个性被压抑的中学生活,生生泄出了几分鲜活。
     每次听兔兔(河图)唱歌,我的神思仿若侵在了一个悠远的空间,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思绪却在那广阔的天地里遨游,我的情感也仿佛凝成了一个光团,在碧绿的湖水中沉浮,在晨光熹微下荡漾,在风起时,飘入浩渺,在那里,纷繁错乱的情感流光溢彩,触手可及。那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幸福感,让我隔绝外界的一切,只留下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在嘴角飞扬。
      现在,也有许多其他歌曲像柳条惊醒湖面般动我心弦,但却再也没有哪一位像图大那般几乎首首直击我心,而我也偷偷地为兔兔开了个小门,就算我以后还会喜欢一千个、一万个歌手。但在心里,他的荣光,永不落幕。这是初心,不能忘。
      幸好,我还记忆犹新。
      然而,河图的歌曲还只仅仅是我喜欢他的一个方面,一个和其他的相比可以称之为肤浅的方面。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喜欢听河图唱歌了,我还是会喜欢他。我喜欢听河图唱歌和我喜欢河图早已不是简单的因果关系,这两条线紧紧地交织在一起,汇聚成:
     血染江山的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1』
     此时此刻,我想以我的视角谈一谈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辞职事件。
     故事的开头来源于兔兔的一条微博:
     非常感谢大家喜欢我,为了回报大家的热爱,我决定择日辞去公职专心投入到大家的爱里去。
     初看这条微博时,我的内心是雀跃的。兔兔以后可以多发新歌了,这多好啊。可当目光触及评论时,我却错愕了。点赞最多的一条评论是:
离他的作品近一点,离他的生活远一点。『2』
     我一条一条地往下看,终于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兔兔在三次元的工作是某地文化馆的副馆长,某些粉丝前去他的工作单位,还多次打电话。迫于无奈,河图辞职。
     我先是感到惭愧,我只看到了兔兔可以多发新歌,却没有顾及辞职对兔兔三次元的伤害。可紧接着,我又觉得,这或许并非全是我的错。
     兔兔的那条微博写得十分温柔,就像一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充满喜悦地投身于他所钟爱的音乐世界,燃烧青春,追逐梦想。
     可是,我似乎忘了,河图并不是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他已经快三十岁了。他也并不是一位专职偶像,唱歌只是他的一个爱好,他有家人,有孩子,需要肩负起比二次元河图更重要的责任。
     那么,这样一件事怎么能不让他苦恼?
     可是那条微博却没有透露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忧愤或不忿,他避重就轻地把一个沉重的话题变得让不知情的人心生欢喜,他选择了以温柔来拥抱所有人,无论是心急如焚的荼蘼(图迷),还是那些打扰者。
     然后,我又发现了另一条微博:
我看了一些评论和一些微博,觉得来找我的妹儿们,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我喜欢被人喜欢,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没有义无反顾去爱自己爱的那个人的人生,终归要遗憾。
所以我觉得对不起几位姑娘,因为喜欢我让而承受了过重的责难。
爱应该是美好的,但是都被我的不善良搞砸了。
对不起对不起
沅陵那么热情那么辣,你会在这里看见青山绿水,看见龙兴讲寺二酉藏书,听到傩戏听到沅水号子。
但是本应该快乐的心情都被我破坏了。
如果熊大和熊二对我说我很讨厌你我应该也会很难过。
如果不再喜欢了,也请不要忘记你那么勇敢。
对不起
每一个勇敢去爱的人,都应该被爱温柔以待。
     很难描述当时我的心情,哪怕直到现在我再次读到那些字句,我的内心还是会震动。我知道他很好,但我没想到他还可以那么那么地好。对不起本不该由他说。可他的那些温柔,善良与真诚却从未曾缺席。
     我忽然想起那个时不时发些长微博,袒露心意,在把我们弄得感慨万千时,突然笔锋突转,把气氛破坏得全无的河图。
     我忽然想起那个劝我们不要买专辑,告诉我们网上有所有免费正版歌的河图。
     我忽然想起那个在得知某网站他的歌曲要收费后,情不自禁爆粗口,却又立马删博,把详细的情况告诉我们,又把粗口写在最后的河图。
     我忽然想起那个常常用图式语言,害我们想读懂一条微博都要集思广益,求教情敌的河图。
     我忽然想起那个明明极度嗜酒和辣还会抽烟,声音却还那么好听的河图。
     我忽然想起那个因为nl不分,在歌词上都标上拼音的河图。
     我忽然想起那个搞怪自恋的河图,我忽然想起那个总是拖歌的河图,我忽然想起那个爱恶作剧闹粉丝的河图,我忽然想起……
     我忽然想起那个我从初一喜欢到大一的人。
     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成为一个人的脑残粉,甚至是,会喜欢上一个偶像。可现在,我却想揪着每个人的耳朵,在他旁边骄傲地大喊:我是图大的脑残粉!
     因为我知道,我粉上了一个值得喜欢的人。我很幸运,真的,在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有一个人,有一处地方,让你一想到便眉飞色舞,眼角弯弯,是一件非常非常幸福的事。说不上是冬日暖阳,温暖闪耀。却是一阵清风,吹动无波的湖面,吹扬湖边的垂柳,卷起垂柳边的银杏叶,把笑意嵌进心底。短短一霎,酝酿得如生命般绵长醇厚。『3』

     最后,祝亲爱的河兔兔二十九岁生日快乐!
     我遇见你,都是人间最好的事。『4』

注:
『1』选自河图的《倾尽天下》
『2』来微博网友
『3』选自河图的《我若是游子》
『4』选自河图的《春日迟》